亲妈让我给弟凑二十万彩礼，我把聊天记录发给了亲戚群

路，在院子里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点皮。陈美莲冲出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说你怎么看弟弟的？她捂着脸没说一句话。程宝是被台阶绊倒的，她在屋里写作业，根本没看见。
但她没解释。解释了也没用。从小到大，只要是程宝出了任何问题，错的都是她。
她还想起一件事。初中那年学校组织春游，每人交八十块。陈美莲说没钱，不去。她蹲在班门口看着全班同学上了大巴车，班主任走过来问她怎么了，她说肚子疼。后来她听说那天全班去了动物园，还拍了合照。照片里她不在。那张照片被洗出来贴在教室后墙上，她每天都能看见自己不在。
过了两天程宝说要买遥控赛车，两百四。陈美莲当天就给买了。
程柚在地铁上睁开眼睛。
车厢玻璃上映着她的脸。又瘦又黄，眼窝凹进去，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过。二十六岁的人看着像三十多，同事之前开玩笑说她是公司最显老的新人。
她习惯了这个笑话。笑笑就过去了。跟所有事情一样。
回到出租屋已经快四点了。她爬上阁楼，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天花板的角落里长了黑斑，她上周拿抹布擦过了，又长了。墙角堆着三个快递纸箱，是她室友阿瑶帮她攒的，说里面垫点东西能当柜子用。
她脱了鞋躺在床上，天花板离她的脸不到一米。翻了个身，阁楼的斜顶蹭到了她的头发。
手机又亮了。
陈美莲的微信：“柚啊，收到了吗？别忘了，月底前啊。”
程柚看着那行字。
她打了一行：“妈，我房租已经拖了半个月了，能不能”
删掉了。
又打了一行：“我这个月只能转一万，剩下的下个月”
删掉了。
她知道不管打什么都一样。***回复她都能背出来。
“你怎么这么自私你弟那是大事你就知道顾你自己女孩子家攒钱有什么用”。
她放下手机。阁楼外面有人在收废品，三轮车吱呀吱呀地碾过小巷。远处不知道谁家的狗在叫。
生活就是这样。一直这样。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2
程柚的老家在安徽芜湖下面的一个小县城。
说是县城，其实就是几条街拼起来的镇子。程柚她爸程建国在镇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