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连打三十九通电话催归，只想骗我三十万

，没——"
"我知道。"他打断我，"**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我拦不住她。但不代表我觉得对。"
婆婆的手顿住了。
毛巾从她手里滑下去，掉在被子上。
"老头子，你——"
"你别说话。"公没看她，还是盯着我。"小敏，这次出了这事我才想明白，人这一辈子就这么回事。你别记恨**。她是糊涂，不是坏心。但以后，你们的钱就是你们的钱。谁张嘴借都不用给。包括我。"
他说完这串话明显气短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程远上前去："爸你别说了。"
我走到床边。
公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干瘦的、布满老年斑的手，往我这边够了够。
我把手递过去。
他握了一下。力气很小，但很确定。
"好过日子。"
就四个字。
我点头。
鼻子酸了，但我忍住了。

公住院的第五天，事情来了。
我就知道会来。
早有准备的事真正落在头上的时候还是气得心口疼。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在病房陪床，程远去办**的医保手续了，婆婆去买饭了。
病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女人。
四十多岁，烫着卷发，身上穿着件貂绒短外套，脚上踩着半高跟的短靴。
程远的大伯母。赵凤英。
她扫了一眼病床上的公，又看了看我，脸上挂着一种很微妙的笑——关切里头裹着别的东西。
"小敏啊，就你一个人在呢？"
"大伯母。"
她把手里一兜水果搁在床头柜上，坐到旁边那把凳子上，拉了拉外套下摆。
"你公这次吓死人了。还好送得及时。"
"嗯。"
"那个……住院费用的事，"她压低声音，身体往我这边凑了凑，"程远跟你说了没有？"
我看着她。
"什么事？"
"就是——"她往门口张望了一眼，确认没人，"你公公这次住院，前后后少说得十来万吧？他自己的积蓄，你婆婆应该跟你交过底了，其实没剩多少了。"
我没接话。
"我的意思是，"她笑了笑，那种笑容我太熟悉了，是去年过餐桌上一模一样的笑，"这笔钱，你们小两口肯定得出对吧？老大嘛，应该的。但我想说的是，你公公住院，那老房子不就空着嘛——"
"大伯母。"
我打断她。
"您想说什么直接说。"
她顿了一下，笑容没变。
"那我直说了。你公公之前答应过的，他那套老房子，等以后——走了，一半给程远一半给程辉。现在这个情况，住院花钱，程辉那边你也知道条件不好。我们家你大伯的意思是，这房子不如趁现在就过户了，一人一半，省得以后扯皮。程辉那一半，先拿去抵押贷款，正好填他那边的窟窿，也算帮你公分担住院费——"
"大伯母。"
我站起来了。
"我公还在这张床上躺着呢。人还没出院，您就来分房子了？"
她的笑容僵了一秒。
"你这孩子，我不是分房子，我是替你们着想——"
"替我们着想就不该在病房里说这种话。"
"小敏你年轻不懂，这种事情早点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我盯着她。"说清楚我公的房子现在就得拿出来让程辉拿去抵押？大伯母，您搞清楚一件事。我公公自己还活着，清醒着，这房子是他的。不是您的，不是我的，更不是程辉的。"
她的脸拉下来了。
"你这个态度——"
"我什么态度？"
"程远要是在这里他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程远在不在都一样。这房子的事，我公自己决定。您要是真想帮忙，去年借的十二万让堂哥先还了。"
她脸色彻底变了。
"那十二万是你堂哥周转——"
"周转完了全家去三亚了。大伯母，我们家的账我记得清清楚楚。"
她站起来，拎起那兜水果。
"行。那我水果拿走了。"
"水果留下吧，"我说，"给我公吃。"
她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把水果"咚"一声搁回床头柜上，转身走了。
门摔得不轻。
公在床上睁着眼。
我不确定他刚才醒没醒。
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很像是在笑。

当天晚上程远回来得很晚。
他进病房的时候脸色不对——不是疲惫那种不对，是听了什么话之后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