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女儿被婆婆藏起来的四十八小时，警察踹开了那扇门

走了。步子很快，脚上的绣花鞋啪嗒啪嗒响在水泥地上，像踩着什么脏东西似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八十万。
她在做梦。
我没有去找她要房产证，也没有跟她谈条件。我去找了一个律师。
律师姓陈，四十多岁的女人，留着一头短发，说话干脆利落。她看完我带来的全部材料，沉默了几秒钟。
“方女士，你的材料很齐全。婚内财产公证是有法律效力的，赔偿款协议书**是唯一指定的受益人。从法律上讲，这件事你赢面很大。”
“但是？”我等着她的但是。
“但是，你婆婆如果要打官司的话，拖个一年半载是很容易的事。赔偿款在那段时间里会冻结，你拿不到手。你得做好准备。”
我说：“我不怕拖。我跟女儿等得起。”
陈律师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那好，我们先给你婆婆发一封律师函，告知她私自拿走房产证的行为是违法的，要求她在限期内归还。”
律师函发出去了。
三天后，李大凤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是笑着的，但那个笑让我后脖颈发凉。
“方念禾，你以为你找了个律师就了不起？你告我？你告我什么？我还要告你呢！你等着，我让你赔偿款一分钱都拿不到。”
她说到做到。
**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保险公司打来的，说周磊的赔偿款申请遇到了问题，需要重新审核。我问什么问题，对方说有人向保险公司举报，说周磊的死亡存在疑点，怀疑是骗保。
“谁举报的？”
“这个我们不能透露。”
挂掉电话，我立刻打了陈律师的电话。她听完以后沉默了一下，说：“你婆婆应该是去周磊单位闹了。保险公司接到这种举报，按规定是要走的流程。不过只要调查清楚了就没问题。”
“要多久？”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两三个月。”
我深吸一口气：“好，我等。”
但我低估了李大凤。她不只是去了保险公司，她还去了周磊的建筑公司，去了劳动局，去了**办。她坐在那些单位的大厅里哭，说她的儿子死得不明不白，说包工头克扣了她儿子的工资，说她儿媳妇伙同外人骗钱。
她的每一句话都在拖慢赔偿款的到账速度。
我去建筑公司找周磊生前的工友了解情况。周磊的工头姓韩，三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黑得像碳，见到我来了直叹气。
“嫂子，你婆婆这段时间三天两头来公司闹。前天来的时候带了七八个人，把公司的玻璃门都砸了。我们就报了警，**来了把她带走了，第二天她又来。”
“影响到赔偿款了吗？”
韩工头犹豫了一下：“公司这边的说法是，等保险公司那边的流程走完，钱就下来。但是你婆婆这么闹，公司也头疼，可能会先卡一卡......”
他没有说完。
我明白他的意思。李大凤这么闹下去，公司为了息事宁人，说不定会提出让我跟她私下协商解决了再放款。
我站在工地外面，看着那些高耸的塔吊和还没完工的灰色楼体发呆。周磊就是从其中一个的十二楼摔下来的。脚手架没卡紧，他整个人仰面朝天掉了下去。
安全网铺了三层。前两层撕破了，他掉在了第三层上。本来是可以活的，但是第三层安全网接住他的时候，一根钢管跟着掉下来，直接砸在了他的胸口。
工友们说他最后说了一句话：“跟我媳妇说，对不起。”
“嫂子，你手机里还有周磊跟你的聊天记录吗？”韩工头突然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