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的怪梦------------------------------------------。,小镇的雾气还未散去,赵家那间破败的土坯房里却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鬼啊!井里有鬼!”,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闻着霉味,看着破旧的桌椅让他稍微安了心,拍拍昏胀的脑袋。……“我……我不是跳井了吗?”他揉了揉太阳穴,记忆断断续续。只记得自己跳下去,水很冷,然后……然后是一片刺目的光……“难道我死了?现在是鬼魂?”赵德柱掐了一下大腿,疼得龇牙咧嘴,“嘶——活的!”。,翻身下床准备去找井老头压压惊。,当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土墙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中一般。。“这……这是我画的?”,诡异至极。,而是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沟壑纵横交错,组成了一个繁复而妖异的图案,正是那晚古井底部浮现的符文。
赵德柱伸出双手,才发现十指指甲早已掀翻,指尖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可他竟然一点痛觉都没有。
现在看到了。
嘶。
竟开始疼了。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赵德柱颤抖着手,去触碰墙上的图案,心底毛毛的。
“德柱!你个懒骨头,日上三竿了还不起来!”
门外传来母亲的大嗓门,紧接着,哐当一声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
“哎哟我的娘咧!”
王大婶刚跨进门槛,一眼就看到了满墙触目惊心的血画。
“啪!”
吓得塊在手里的鸡蛋篮子掉在地上,鸡蛋滚了一地。
“德柱啊,你……你这是中邪了?还是在练什么**功夫?”赵德柱娘亲心疼嚎道。
房间内一阵哭呛喊地,赵德柱心里也郁闷,不一会儿就引来邻居来围观。
“咋了咋了?赵家出事了?”
“赵德柱疯了,在墙上画符咒人呢!”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赵家破屋外就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里三层外三层凑过来了,有的捧着碗,吃着馍,嘴里指指点点。
“天哪,这画的是什么玩意儿?看着怪渗人的。”村妇看了一眼就有些怕怕的。
“这怎么看着像镇上那口古井的井沿纹路?”
人群中,一个路过的老婆婆从中挤了进来,赵德柱认了出来,只见她推了推老花镜,凑近墙面仔细端详了一番。
眼中**一闪,脸色惊变:“这……这是锁灵纹,只有上古修士布阵才会用到!赵家小子,你是不是捡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一眼就看出这是什么,当然也是随口胡编乱造故意引起恐慌的。
锁灵纹三个字一出,人群瞬间炸了锅。
“难怪那口井邪门,原来真有古怪!”
“快!去报官!这怕是要出大事!”
村民纷纷吵嚷着推搡着,往外走去。
屋内的赵德柱听着外面的议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此时他脑子里有个声音越来越响,催促着他继续画,继续刻,仿佛只要画完这面墙,就能得到某种无上的宝藏。
他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举起鲜血淋漓的右手,又要往墙上抓去。
“住手!”
一声娇喝穿透人群。
蔡白竹坐在那座青色莲蓬上,像一片轻盈的云,飘进了屋内。
她看着满墙狰狞的符文,又看了看神情恍惚,满手是血的赵德柱,心中猛地一沉。
这不就是井底的符文吗。
赵德柱只是个凡人,这是被蛊惑了吗。
“小白!你来了!”
赵德柱看到蔡白竹,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但随即又被那股狂热取代,“你看!我画得好不好看?井底的光……它在叫我画完它……”
“清醒点!”蔡白竹冷冷道。
她操控莲蓬上前,一把抓住赵德柱的手腕。
“别碰我!!”赵德柱下意识地想缩手。
蔡白竹的手指碰到赵德柱的皮肤,一股气流便顺着他的手臂冲入她的体内,这股煞气,正在通过赵德柱的身体试图钻入她体内。
嘭嘭……
蔡白竹眉头微皱,身体不受控制微微一震,一股纯正的阳和之气瞬间涌出,将那股煞气逼退。
“啊——”赵德柱惨叫一声,身子一软,瘫倒在地,眼中的狂热终于退去,昏睡过去。
墙上的符文失去了灵力的支撑,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变回了普通的抓痕。
围观的村民见赵德柱晕倒,墙上的光也灭了,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小伙子,犯癔症了吧!”
“这就完了?我还以为要变戏法呢。”
“什么锁灵纹,我看就是这小子癔症犯了。”
人群一哄而散,只有那个老婆婆临走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蔡白竹,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蔡白竹看着众人离去。
屋内恢复了安静。
蔡白竹扶起昏迷的赵德柱,又看了看那面墙,心中隐隐不安。
暗暗思忖为何赵德柱刚才一碰到她,她的体内会产生异样。
直到夜晚。
赵德柱被守井老人带回一座破败的草庐,蔡白竹则操控着莲蓬跟了上去。
草庐内透出一盏昏黄的油灯光晕。蔡白竹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窗外的阴影里。
透过破败的窗纸缝隙,她看到赵德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土炕上,嘴里说着梦话,时不时还抽搐一下。
守井老人坐在炕沿边,手里拿着一根燃着的艾草,正对着赵德柱的眉心熏烤。随着烟雾缭绕,赵德柱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奴印……”老人低声喃喃,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那井底下的东西,手伸得越来越长了。”
蔡白竹在窗外虽听不真切,可却安心下来,转身朝着自己家方向远去。
刚回到院子,无炁便收敛了笑意,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小白,过来。”
他神色凝重,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
蔡白竹乖巧地坐在莲蓬上,藕肢微微晃动。
“你既已开口,说明已开智,有些事便不能再瞒你。”无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简,声音低沉,“你本是女儿身,天生阳气太重,此体质虽利于修行,却活不过二十岁。为父……实在走投无路。”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巨大的心理建设,将玉简贴在蔡白竹眉心。
“我需在你三岁生辰那夜,强行逆转你的阴阳经脉,用禁术彻底封死了你身为女子的所有发育可能。”
轰!
一股晦涩的信息流冲入蔡白竹脑海。
画面中,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在痛苦挣扎,原本柔顺的女身骨骼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重塑,原本该发育的女性特征被生生压制、锁死在丹田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模拟男性的阳刚假象。
“此术一成,你便不再是她,而是他。”无炁看着蔡白竹那张稚嫩却平静的脸,眼中满是痛色,“这禁术不仅会禁锢你的女身发育,更让你从此断绝了红尘俗欲。你虽能修炼,却注定要以男儿身行走世间,直至……”
“直至什么?”蔡白竹清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直至你修成元婴,破而后立,方能解开封印,重铸肉身。否则,你这一生,便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无炁闭上眼,不忍再看。
蔡白竹沉默了。
原来。
是因为爹爹想让她活,才想把她变成了一个怪物。
“无妨。”
良久,蔡白竹抬起头:“做男做女,能活着便好。”
无炁浑身一震,心痛了。